1公分的记忆

不懂是政府的规定，还是学校的规则，星期三总是有课外活动。我只是一个标准的乖男生。这是我附近的人对我第一眼能做出的判断。


“走咯，可可粒谷隆了。”我把书包背起，对锦量说。


“我没有留，你自己啦。”锦量向我抛了个拜拜的手势。


阳光已经猛烈。太阳系里的火球准确地升到我头上，汗水一滴一滴地从毛孔渗出。周围的温度逐渐升高。 三十七……三十八……三十九……四十。


我的名字叫做郑天齐。正值十七岁，荷尔蒙茂盛的时段，难怪人家说甜美十七岁。没有什么特别的象征，因为和很多人一样，平凡中的平凡。在去年才刚刚到这个学校。如果硬要比起来，我以前的学校站在现在的学校前，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。不过，人性中的叛逆让世界变得公平。


我还是比较喜欢以前的学校，虽然是说现在的学校比较好。


伟祥走在我的身旁，一如往常。我无言地踏着地板，享受礼堂脚步声的旋律，微风忽然吹过，吹凉了警觉性低的男生，他发了发抖，然后继续挥动手中的羽球拍，把羽毛球再次送上去，与空气中的质子碰撞。


天还是一样蓝，普遍，不，是非常普遍的一天。然而在这一刻，世上可能正有一对情侣在树下许着愿，婴儿睁开眼睛接受第一眼的阳光刺激着视网膜 ，或者是说南极的某一个地方，极光刚刚闪过。


每一个地方都在这不经要的关头发生不简单的事情。


屁股开始流汗，染湿了部分的裤子。我站起身来，拉拉我的裤子。礼堂聚集的人越来越的多。我转转身，轻轻听着骨头磨擦的声音。“卡塔……卡塔……” 我是一个很容易流汗的人。


老师在这个时候走上台，对着麦克风喊道：“学生们，请到自己的制服团体的队伍里。” 有时候我在想，麦克风不是可以放大声音的吗？为什么老师还要放到这样近？


放下书包，我爬起身来，走向人群。

---《继续》--


同学都分成几排，随着身上的颜色，队伍开始分明。我站在蓝色的队伍里。附近站着的，几乎都是陌生人。没有一个可以至少打个眼色问声好。我擦了擦鞋底，准备为下两个小时的乏闷做出少少的挣扎。

老师开始训话。东南西北，前言后语，呼啦圈都讲了。说什么纪律精神之类的东西，老实说如果不是因为那丁点的分数，我才不会站在这里。虽说是乖孩子，但利益分析总算会些吧。

伟祥站在我后方，不停地与旁边的人聊着。我没能做些什么，只是静静听，听他们讲什么，听鸟儿在聊什么，听风声，听铃声，总之不是老师在讲什么就是了。

三点，零二分。

老师结束他的讲座会，把同学都放回应到的位置。我尾随着伟祥，其实不跟着他也是一样。我们之间也是没有对话。

“今天，我们将会练习操步。没错就是操步。先教你们一些基本的脚步。”

之后，我们又被分成几排。伟祥在我后面。庆幸当我望向后方时，仍然有熟悉的脸孔。

“向右齐！”

我把头转向右方，然后举起右手，碰到了一位女生的肩膀，焦点移去她的脸孔。想要说声对不起。

但，她却对我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