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有一天,你的女朋友和你的妈妈一起掉入海中,两个都不会游泳。你会先救哪个?”恩晴忽然问我。
“怎么忽然问我这么‘选择性’的问题呀?”我把吸管环着玻璃杯轻绕了一圈。
窗外的麻雀们不懂几时聚集在公园的石凳旁,享受上午的气息。牵牛花在附近的草堆上很努力的开着,可能没有想过在它们刚开花的那一刻,剪草工人会来到。
这家咖啡厅的设计的确不错,如果有十分的话,我会给它七分。门口对面有一个玻璃瀑布。恩晴背对着瀑布,我面向着恩晴。
墙上挂着的是一个以古罗马文字为号码的时钟。时针微微地往九移动了一点。收音机里的广音器开始以25号的声音重复播着同样的一首经典歌曲。
我把耳机戴上,启动收音机的功能。
“你好,现在是八时五十八分。在此为大家献上一首‘眼泪笑了’。”
眼睛闭起。嘴巴开始哼着不断振动耳膜的旋律。
恩晴有点生气地把耳机拿掉。
“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。救谁先?”
我好气地望着她,“如果我说妈妈呢?”
恩晴嘟嘴,不甘愿地坐回去。吸着刚刚点的珍珠奶茶。咖啡味的。
我身体靠过去,恩晴避开了我。我微微笑了一下,悄悄说:“如果你有事的话,我也不想活了。”
恩晴还是坐在角落头。我坐回原位,继续享用我的咖啡。镜子上隐约地反映着她偷笑的样子。看来我得多多谢谢不知哪本书的作者。
九点十三分。
我把帐单付了,踏出咖啡厅。她的手很小只,不过刚好被我的手掌把着。从刚才到现在,恩晴都没有说过一句话。我低下头看她,但她把头给别了过去。
“你偷笑啊?”
“没有。”
“真的?”
“没有就没有,你好烦啊。”
恩晴把我的手甩开,自个儿走着。我尾随着她。
早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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